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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從夢里來(62):終結之日

    每天讀點故事 2021-07-05 13:32: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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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天讀點故事APP獨家簽約作者:陸茸?| 禁止轉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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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從夢里來(61):最后的挑戰

    剛才還好好的天忽然有些陰下來。

    堵在門口的民眾被特警隔開,緩緩隔離出一條路來,刑警隊眾人快速通過。

    謝宜修走在最前面,耳邊都是憤怒的質問聲,他的臉上淡得看不出情緒,就一頭鉆進了警車里。

    無數的警車呼嘯鳴笛,向著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駛去。

    今日是最后一戰,他們即將奔赴最危險的戰場,不會有人回頭。

    身體可以消亡,但,警魂不死。

    ……

    市中心某座商城里已經有人不明情況拆開了死亡包裹,里面封閉著的毒氣釋放開來,已經有多人昏迷不醒。

    小小的車廂里,每個人的臉上都如冰雪般冷沉。

    五個藏有“禮物”的地點已經確定,警車行至主干道盡頭就是分岔路口,有人向左有人往右。

    對講機里忽然傳來謝宜修的聲音,而他乘坐的警車即將轉彎。

    “阿楚,子瑜,還記得仲越師兄說過的那段話嗎?”

    蘇子瑜抿了抿唇,看了裴楚一眼,然后望向了外面熱鬧的街道。

    “胸前是尖刀和槍口,背后是寧靜和光明?!?/p>

    每個對講機都是相連的,他的聲音有些低,慢慢的一個聲音變成了兩個,三個:

    “胸前是尖刀和槍口,背后是寧靜和光明

    鮮血為筑,我們絕不后退

    惡魔終結之日,英雄回歸之時!”

    “靠!”裴楚低罵了一聲,煩躁地捏著對講機,“謝宜修,你他媽要給我活著回來!”

    對講機里久久沒有回應,直到謝宜修的車轉過路口,才又聽見他的聲音,“再見?!?/p>

    我們朋友,愿我們還能再見。

    ——

    瑰園小區是湖城城鄉結合地帶最大的爛尾樓項目,六年前因為開發商資金斷裂停工至今。

    小區周圍早已雜草瘋長,遠遠望去,裸露的鋼筋到處都是,很多還來不及安上玻璃的窗洞,就像一雙雙眼睛詭異地注視著你。

    這一片荒蕪凄涼,如鬼城般寂靜。

    周晴和王超等人是跟著一起來的,因為怕被發現,遠遠地隱藏在路對面,打算等謝宜修進去后再慢慢靠近包圍并進行突擊。

    此時,謝宜修已經開車進了小區,站在殘破的圍墻外,抬頭,目光冷凝。

   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,陌生的號碼。

    “謝警官還不進來嗎?炸彈計時已經開始了哦?!?/p>

    空空蕩蕩的大樓中,6樓的窗洞里忽然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。因為距離太遠,只能看見他的手機在陽光下折射著刺目的光芒。

    憤怒的情緒幾乎要壓不住,謝宜修緩緩閉了下眼睛,再睜開時里面只有銳利沉靜。

    他返身取了車上的藍牙耳機帶上,又按住聽筒,然后對著紐扣上的對講機說:“你們見機行事?!?/p>

    說話間他已經轉身朝著那幢小區樓走去,清晨的陽光里,那身淡藍色的警服格外耀眼。

    他一步一步走向大樓,走向這場驚心的死局。

    那里有著最可怕的敵人,也有著他最愛的女人。

    潯音,我的潯音。

    如果我失敗了,如果我救不了你,那么就讓我陪你一同死去。

    這一次,不會再留下你一個人。

    ……

    警局謝宜修的辦公室里。

    警隊的人都緊急出動了,楚河坐在電腦前心底焦急不安著,不知過了多久,他想起了前兩日謝宜修讓他查的那個項鏈。

    他猛地站了起來,去茶幾上的盒子里拿項鏈,反正怎么都是等,還不如多研究一下。

    握著項鏈他去了鑒定科。

    鑒定科科長李燁正在化驗什么東西,聽見開門聲抬頭看了一眼,“楚先生,你怎么來了?”

    “你幫我看看這條項鏈上,是不是有什么化學物質?”

    李燁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,然后說:“我驗一下吧?!?/p>

    將項鏈放進配置的藥水里,沒過多久,就聽見一些“滋滋”的聲音,十字架墜子上漸漸出現了一些很細小的針刺出來一般的小眼,鏈子上也出現了異常,不過并不明顯。

    這難道是……密碼?

    李燁那鑷子將項鏈取出來,又放在放大鏡下很仔細地看了一遍,“應該有兩組密碼,鏈子上的密碼要復雜一些,我還需要用別的方式來讓它顯示出來?!?/p>

    “好?!背幽霉P記了比較簡單的那組密碼開始了分析。

    與此同時,裴楚和蘇子瑜達到了市第二人民醫院,今早11樓的護士臺上收到了死亡包裹。

    其他有死亡包裹的幾個地方,警察也都陸續抵達。

    ——

    瑰園小區。

    荒涼的樓里沒有燈,廢棄的建筑材料四處堆積著。

    謝宜修走在水泥地上,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,聽覺敏銳的耳朵里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。

    “謝警官,”耳機里傳來許明昭的聲音,“我為你找的這個死地,你還滿意嗎?”

    謝宜修慢慢停了腳步,仔細辨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右手快速拔出槍,然后慢慢地繼續往里走,“許明昭,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?!?/p>

    “呵呵,你們警察是不是就喜歡逞強???難不成你今天還想從這里出去?”

    聲音忽然變響,從各個方位傳出來,謝宜修一愣,抬頭仔細一看才發現很多墻壁上都裝著小小的喇叭。

    許明昭知道他的能力,知道怎么來擾亂他!

    “你廢話少說,到底想做什么?”

    “怎么能是廢話呢,請謝警官前來可不容易,怎么也得好好聊聊吧?!?/p>

    謝宜修沉沉吸了口氣,緩聲開口:“老劉是你殺的吧,他發現了你的身份,所以你才殺人滅口。其實,在去過老劉家之后我就覺得你可能有問題了?!?/p>

    老劉出事的時候,正是案子最為棘手之時,警隊的每個人都忙的團團轉,老劉又怎么會有精力去寫樓巖峰的實習評語?而據劉嫂所說,他幾乎是每天都在看著他的實習資料,每每都是出神的樣子。那個時候他就在調查樓巖峰了。他們是師徒,關系比別人都要親近,老劉會第一個發現不對也在情理之中。

    “呵呵,是嗎?”

    二樓的一堆水泥板后緩緩走出來一個人,正是許明昭,他冷眼看著下面的人,嘴角笑意諷刺,手里的槍慢慢舉起。

    謝宜修似乎察覺到了什么,猛地一個閃身。

    “砰!”

    子彈從右側劃過打進了后面的柱子里。

    他的目光倏地望向二樓子彈打來的方向,手槍快速抬起,“砰砰”就是兩槍。

    許明昭側身躲在了樓板后,子彈彈射又跳到了旁邊的墻壁上這才射入。

    謝宜修腳下一動,已經飛快地跑向了樓梯。

    因為長期無人,臺階上都是厚厚的灰塵,他速度驚人,急速略過,在走完梯段的下一秒,粉塵都同時揚起。

    一眼望去,二樓空無一人。

    微微喘著氣,謝宜修繼續開口,視線卻很快掃過每一個角落,“曾曉潔案時,兇手究竟是如何離開大樓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,那時我們都以為唐子敬才是Ruin,而他是跟著救護車離開的??墒聦嵅⒉皇沁@樣,唐子敬只是去改監控而已,人是你殺的,你當時的位置離雙子樓最近,你是光明正大地進樓殺了曾曉潔。監控我們一開始查過沒有問題,可后來發現它其實少了一段內容,你進樓的時間其實還要早得多?!彼徊揭徊降赝鶆偛旁S明昭站的那個地方走,“老劉在那之后開始懷疑你,甚至跟蹤你,親眼看到了你殺羅菁是嗎?”

    “老劉,哦,不對,是我師父,他的確很聰明,不過,太不自量力了一些?!?/p>

    ——

    謝宜修已經進去有一會兒了,王超做了個手勢,然后一群人開始小心地往對面前進。

    他們都是湖城最精英的刑警,受過專業的培訓,前行間幾乎聽不見腳步聲。

    王超快速打著手勢,眾人迅速呈包圍狀態散開。

    ——

    樓內。

    謝宜修繞過水泥袋到了放樓板的地方,那里空空如已,只有地上的塵土間有一個淡淡的腳印。

    “謝警官,你最好聽我的警告,讓外面的人迅速離開,否則,我現在就殺了葉潯音,引爆這個城市里埋藏的所有炸彈?!?/p>

    “你敢!”謝宜修神色微變,“我會讓他們離開,你別亂來?!?

    他按住對講機沉聲說了句,“馬上撤!”然后將紐扣扯了下來放到地上一腳踩碎,“這樣可以了吧?”

    回應他的是身后的一聲槍響,他此時就站在邊緣,猛退了一步避開,整個人都差點摔下去,好在他的速度異于常人,幾乎在瞬間就往前動了數米。

    “呵呵,謝警官身手的確不錯啊,沒想到空難后上天送了你這樣一份禮物,潛能的開發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,”許明昭似笑非笑地說著,“好了,剛才的話題我們可以繼續了?!?/p>

    謝宜修站穩,幾步就到了子彈飛來的房間,但那里已沒有了人。

    危險就潛伏在暗處,他身上所有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,但卻強行壓抑著情緒,平靜地進行著對話。

    “云溱胸口的那一槍是你射的吧,她和唐子敬不一樣,你是唐子敬的信仰,他即便被抓了也不會供出你,可云溱不一樣,她很可能會暴露你,所以你索性殺了她?!?/p>

    順著一路的腳印,謝宜修出了房間往右邊走,“還有焚尸案的時候,我在后山遇到的那個人不是蘇維,而是你。蘇維桌上的那行字也是你寫的,因為你是第一個進宿舍的人,警察這個身份讓你無往不利,誰也不會想到臭名昭著的殺人狂魔會躲在警局里做一個實習警察。而且在我們開始懷疑的時候,你就把嫌疑推到別人身上,讓我們始終無法確定臥底到底是誰。王超在出任務前接的那個電話是你交手機時按下的,當然,那個號碼肯定是我們所不知道的。還有小馬,燈光節上你對他造成干擾了吧,否則他怎么可能找不到景云……”

    而此時二樓最東邊的樓梯間里,許明昭閑庭若步一般,“謝警官說的一點兒都沒錯?!?/p>

    腳印消失,謝宜修皺眉停了一會兒,然后走向了西邊的樓梯。

    “那座島上本來有暴露你身份的東西吧,所以你徹底清理過。不過有一點我想不明白,你當初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們,何必再等五年?”

    “你難道不覺得這樣比較好玩嗎?一個警察一個殺人犯,多么完美的搭配?!?/p>

    許明昭笑了一聲,隨著多個喇叭飄散在空空蕩蕩的樓里。

    “你的心是不是很疼?也是葉潯音命大,當年那一刀沒有殺死她,不過也好,不然哪能看到我們謝警官這么痛苦的樣子呢。哎呀,我忘了你失憶了,應該不記得了吧?那我告訴你吧,那一刀就從她的后心直接扎進了身體,嘖嘖,她的血都別有一番風味,可惜啊,你都忘了呢?!?/p>

    腳步一僵,謝宜修想起常常在夢里出現的那個場景,潯音站在岸邊哭著讓他快走,而身后出現的男人一刀狠狠刺進了她的身體。

    那不是夢,是真實發生過的。

    許明昭是真的差點殺了她。

    謝宜修用力握緊了手槍,因為用力過猛,骨節都泛白了,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,“許——明——昭!”

    你怎么敢,怎么能那么對她!

    怪不得她的身體那樣糟糕,一點點的受冷或是受刺激都會讓她變得很虛弱。

    “你失憶了,葉潯音又落在我手里,我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呢?比起直接殺了你,我更喜歡看到你痛苦的樣子?!?/p>

    “許明昭,你該死!”謝宜修忽然怒急,聲音控制不住地揚起。

    想起潯音在他手里受盡折磨,他的心底就仿佛有一團火在燒著,又是憤怒又是痛苦。

    “怎么?心疼了嗎?”許明昭已經走到三樓,透過密密麻麻的鐵絲網看見謝宜修停在西邊的樓梯旁一動也不動,他莫名覺得痛快。

    謝宜修,你讓我失去了最愛的女人,我怎么能讓你好過呢?

    血債就該用血償。

    “你知道長期受到催眠控制的人會怎么樣嗎?他們的精神會在一日又一日的控制中會漸漸失去活力,慢慢的變成一灘死水,再也不會思考,就像人偶一樣活著?!?/p>

    他就像是在說著最平常的事一樣,語氣里帶著點愉悅。

    謝宜修卻覺得又一種絕望沉痛的冷意從腳底慢慢升騰,然后通過血液留遍全身。

    “當然,這其實是一件好事,起碼不用痛苦??墒侨~潯音不是,她的精神力實在超乎我的想象,在反抗和控制下,會感受到無盡的痛苦,她時常崩潰,又很快清醒,甚至下意識地用失憶去逃避。真是有趣啊,你還不知道吧,在美國的時候她就會自虐,每當無法堅持失去清醒的時候,她就會用刀狠狠地刺向自己,每每都到鮮血淋漓才肯停下。她也時常睡不著,一夜一夜地熬著,應該她殺的那些人會在夢里找她。呵呵,啊,對了,她還經常自殺,不過,我又怎么會讓她死呢?”

    失眠、自虐、自殺……

    謝宜修喉嚨發澀干啞得厲害,有沉沉的痛在腦子里心臟里翻攪著,他幾乎站立不住,要扶著墻壁才能站穩。

    而許明昭則已拐進了三樓的一個房間里,眾多灰黑色的水泥板搭成一個小小的空間,上面躺著一個人,走近了一看正是潯音。

    她的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,臉色雪白,無聲無息地昏睡著。

    “潯音不會殺人,哪怕被控制著,她也不會殺人的,許明昭,你不用來誆我?!?/p>

    “就算是騙你那又怎么樣呢?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謝宜修的女人是個殺人犯?!?/p>

    許明昭伸手在潯音臉上劃過,冷冷地笑著,“她反抗不了我,最后還是做了不想做的事,呵呵,她還想和我談條件讓我別傷害你,天真得可以。寧朔、謝靜嫻、宋景云的事都是她做的,她越不想我就越要逼她,看著她被我催眠從而傷害你在乎的人,那種感覺真的很痛快?!?/p>

    他微微一停,蹲下去將潯音抱起。

    “不過她還是不安分啊。她以為來湖城到了你身邊我就拿她沒辦法了嗎,竟然還妄想要告訴你。她以為我的催眠是這么簡單的嗎?我早就在她身上做了植入性暗示,每當她想到真相、想到我偽裝的身份,每當她試圖告訴你的時候就會觸動暗示,從而導致精神失控,就像裴楚問她那次一樣,暈倒、頭疼、甚至是精神崩潰失常。呵呵,她后來還去找云溱,說什么若是敢傷你就要同歸于盡的話,可笑……這個女人和你一樣不知好歹、不自量力!”

    謝宜修咬緊牙關,臉上寒色一片。

    他還記得那次她痛苦地倒在他懷里,還絕望地說著“對不起?!?/p>

    她是想要說的,可是卻說不了。

    而他卻還曾懷疑她。

    潯音,我從不知道你永遠平靜的背后藏著的都是荊棘鮮血。

    他的眼底氤氳著朦朧的水汽,卻猛地轉了身,腳步不停,身影快速在二樓各個角落掃過,終于,他看見了那個臨時的供電裝置。

    按下按鈕,許明昭的聲音只從耳機里傳出,“謝宜修,上次你不是說葉潯音死了嗎?那她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不是嗎?我先送她上路吧,省得你在黃泉路上太孤單?!?/p>

    他快步到走廊邊緣,有細微的幾乎同步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。

    在三樓!

    許明昭聽見樓里的喇叭突然全部失聲臉色微變,但很快就恢復,嘲諷地勾了勾嘴角。

    謝宜修猛地抬頭,看見了讓他心神俱碎的一幕:三樓左側的地方,許明昭抱著潯音站在走廊邊,然后諷刺玩味地朝他笑了一聲,松了手。

    “不要!”

    ——

    楚河終于破解了一組密碼。

    宋景云守著靜嫻正待在謝家別墅里,接到楚河的電話便立刻起身往謝宜修的書房走,一邊拿著手機,他一邊問:“你確定地點是在宜修的書房?”

    “確定!”

    宋景云推門進去,很快就找到了寫著“6·20挖心狂魔案”字樣的文件盒。他用肩膀夾著手機,一邊拿著文件盒反過來一抖,里面的資料紛紛掉落出來。

    蹲下身仔細地翻找,宋景云最終在受害人的資料里發現了玄機,只見一連串的遇害者里,許明昭的名字被紅色的筆圈了起來。

    “是潯音?!?/p>

    這個記號應該是潯音留下的,許明昭時時控制著她,她也許根本沒有機會明說,只能用這樣隱澀的方式說出來,她一定以為,一但Ruin重新犯案,謝宜修就會重看當年的資料,自然也能發現這個標記??上?,潯音畢竟不是警察,她不知道存放在這里的只是一份簡錄而已,Ruin卷土重來的事非同小可,他們自然只會看最詳細的那份資料。

    楚河在那頭默了幾秒,“還有一組我正在努力破解?!?/p>

    “你盡快!”宋景云站起來,“項鏈應該是宜修當年送給潯音的,后來她落到許明昭的手上,項鏈也可能被拿走??墒腔粽軈s忽然得到了它并又還給了潯音。他是喜歡潯音的,也許留了什么重要的東西給她?!?/p>

    “好……”楚河說了一個字忽然住了口,然后猛地叫起來,“機器人?是不是有個機器人?”

    宋景云已經走到樓梯口,聽見楚河的聲音一愣。

    機器人?霍霍?

    “有!”他快步下樓,“我馬上來警局!”

    ——

    謝宜修的視線里只有潯音墜落的那一幕,腦子里那日博物館的場景仿佛再次浮現。

   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,血流了整整一地,而他只能無措地看著、害怕著。

    走廊上沒有欄桿,謝宜修縱身一躍,重力下潯音已經墜落到二樓,他飛快地撲過去,雙手將她抱進懷里。

    所有的動作都在幾秒間發生。

    謝宜修轉頭看了眼地上,然后翻了個身讓潯音躺在他身上。

    “砰——”

   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,哪怕落地的那一刻他用了些技巧,但畢竟還要護著潯音,謝宜修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,右肩才愈合沒幾日的傷口生生撕裂,血跡迸射流出,一下子染紅了一片,原本握在手里的槍也落在了一旁。

    “潯音?!彼活檪诳焖俜砥饋?,上上下下給潯音檢查了一遍,確定她沒受傷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。

    “嘖嘖,真是偉大啊?!?/p>

    許明昭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二樓,正站在樓板邊緣俯視著他們。

    “當年葉潯音也是這么保護著你離開的,哎,感人的愛情啊,讓我有種要徹底毀去的沖動?!?/p>

    謝宜修抱著潯音站起來,他悶咳了兩聲,喉嚨里血腥味涌出來,他勉強壓下,“你其實是嫉妒吧?你為了蔣清婉做了那么多事,可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?她其實很討厭你很怕你吧?!?/p>

    許明昭的臉色終于變了,“住口!”

    因為怒急,他手里的槍也被抬了起來,“砰砰”的就是幾槍。

    謝宜修迅速避開這幾槍,然后躲到了兩步遠的一根柱子后將潯音放下來又道,“蔣清婉原本可以過平凡人的生活,哪怕有病痛有死亡,可是就因為你變態的愛而將她推向地獄?!彼曇衾淅?,似乎就是要激怒許明昭一樣,“她并不想要別人的心臟,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以愛為名強加給她的!她甚至可能恨你,可能在心里想:這個人怎么這么可怕變態?她可能想方設法要逃離你,所以才會突然沖出來死在我的槍口下,也許她本來就是想死,因為你比死亡更可怕!”

    “閉嘴!謝宜修,你胡說!小婉愛我!是你失手殺了她我們才會分開的!”

    許明昭怒不可遏,迅速從二樓轉身下來。

    他的小婉會靠著他溫柔的笑,會輕輕的說:“明昭,我喜歡你?!彼菒鬯?!是愛他的!

    而此時,埋在樓里的部分炸彈已經開始爆炸。

    地皮在隱隱晃動,頭頂上磚塊掉落,一些碎玻璃“嘩啦嘩啦”地碎在地上。

    ——

    楚河已經徹底破解了第二組密碼,宋景云也在這個時候來了鑒定科。

    兩人一起去了證物陳列室找到了那個叫“霍霍”的機器人。因為是犯人的物品,在霍哲死了之后警察并沒有過多檢查,誰也不會想到它的身上還有玄機。

    通過霍哲留下的密碼,宋景云和楚河從霍霍身上拿到了一瓶藥,還有一份存在機器人系統里的文件。

    楚河將文件拷貝下來,發現里面是幾段視頻。

    用電腦播放器查看,開頭正是今早許明昭通過互聯網傳播的那一段視頻。

    畫面中,還是早上的看到的情景,潯音手握著軍刀快速的落了下去,一切都是和之前一樣,但意外就在下一秒發生,她的刀險險地在女人脖子上停住,然后利落地往后一揮,“該死的人是你!你這個魔鬼!”

    然后,鏡頭里出現了一只手,他牢牢捏住了潯音的手飛快一折,隔著屏幕都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
    潯音叫了一聲,臉色白得不似活人。

    “葉潯音,你怎么就是學不乖呢?乖乖聽我的不好嗎,非要白受這些苦?!笔窃S明昭的聲音。

    “你不可能成功的!”

    “呵呵?!痹S明昭的手掐上她的脖子,慢慢地收緊再收緊。

    潯音微微張著嘴,艱難地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,直到她快徹底昏厥,許明昭才松了手。

    隨著手掌的松開,她立刻軟倒在了地上,虛弱地呼吸著。

    許明昭則拿起刀快速捅進了女海豹人的脖子。

    鮮血迸濺,潯音離得近,身上臉上也都是濺得滿滿的血。

    這才是視頻的完整版。

    宋景云和楚河都是震驚不已,楚河抿了抿唇,心頭把許明昭翻來覆去罵了無數遍。

    “如果是我,也許不可能會堅持的住?!?/p>

    宋景云看了他一眼,“她……”一個字出口下面卻不知該說什么了。

    他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潯音,她付出的遠比他們所想的要多得多。

    其后,他們又查看了其他的,霍哲留下的視頻里不止早上的那一些,還有其他的,都是許明昭控制潯音的一些片段,恐怕這都是霍哲為了自保偷偷留下來的。

    潯音不但不是殺人犯,而且更是被許明昭控制折磨了五年之久的受害者。

    ——

    爆炸的瞬間,謝宜修跟著劇烈的震動晃了兩下,勉強才穩住身形。

    一輪爆炸之后,他再次抬眼,冷冷看著已經出現在一樓樓梯口的許明昭,“許明昭,這都是你咎由自取,蔣清婉會死都是因為你?!?/p>

    “呵呵,”也不知是不是爆炸使許明昭忽然冷靜下來,低低笑了一聲,一步一步走過來,“今天葉潯音如果死在這里也是因為你?!?/p>

    謝宜修立刻拔了身上的另一把槍。

    許明昭卻毫不在意那黑洞洞的槍口,依舊掛著笑,泰然自若地站定,然后雙手抱胸。

    謝宜修皺眉,臉上寒意深沉,身影一晃就到了許明昭面前,槍口直接抵在他的心口上。

    手指微勾就要扣下扳機。

    然而……

    “告訴我,你想殺我嗎?”

    這個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,輕輕淺淺的,一遍又一遍在耳邊重復,全是蠱惑的意味。

    謝宜修的意識一下子渙散,心底暗道一聲糟糕。

    因為知道許明昭的催眠很厲害,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地避開他的眼睛,可沒想到他竟然能在沒有任何工具的輔助下就能將人催眠。

    “你想殺的是誰???”許明昭在謝宜修耳邊輕飄飄地說著。

    謝宜修的腦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許明昭的話在不停地響著,他眼神渙散,沒有焦距,茫然地重復:“殺誰?”

    許明昭微微退開一步,握住謝宜修的槍慢慢地反轉了一個角度,槍口對著他自己的心臟。

    “你以為只有你有超能力嗎?難道你不知道有些人的精神力也會異于常人?催眠只是小兒科而已。謝警官,死在自己手上的感覺一定不差?!?/p>

    謝宜修木然地站著。

    “動手吧……”

    還是蠱惑至極的聲音。

    謝宜修表情麻木,眼睛無神,腦子里只有許明昭的話。

    動手?

    他的手指慢慢勾住扳機。

    許明昭嘴角上揚,笑意盈盈地欣賞著謝宜修的動作。

    然而就在此時,身后“砰”的一聲槍響。

    謝宜修被槍聲一驚,手下意識地偏了一下,子彈穿過了他的左臂。

    子彈強大的沖擊力令他踉蹌了一下,他捂著傷口跪在了地上。

    許明昭也很是狼狽,險險側身,身后的子彈還是擦過了他的脖子。他滿臉怒容地看過去,就看見右側柱子的地方,潯音白著臉,一只手抵在地上支撐著上半身,一只手里拿著謝宜修摔下來時掉落的手槍。

    許明昭快步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,潯音本就剛醒渾身都沒有力氣,此時被他掐著,臉色更加蒼白,無力地倒在地上,艱難地喘息。

    “你倒是醒得很是時候啊?!痹S明昭有些咬牙切齒,手里卻是一松,反而捏住了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頭,“不過你醒了更好?!?/p>

    潯音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,拼命的扭頭不肯去看他的眼睛。

    許明昭怎么會就此放過她呢?只見他一雙眼睛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,“殺了他,殺了他,只要你殺了他,我就放過你,再也不會控制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了?!?/p>

    潯音呼吸急促,拼命地搖頭,下嘴唇被咬的血淋淋的,可是許明昭的聲音一直往腦子鉆,不斷地侵蝕著她的意識。

    “殺了他……”

    許明昭抬起她的手,槍口對準了謝宜修的胸口。

    潯音皺著眉,可是神智已經混亂,腦子里只有許明昭的話,她茫然地抬著槍。

    剛才墜樓時的撞擊和大量的失血讓謝宜修已經處于半昏迷狀態了,他隱約知道許明昭在做什么,可是卻無力阻止。

    他慢慢抬起頭,目光溫柔地看著潯音,忽然抿唇微微的笑了。

    如果今天注定了是我長眠之日,那我寧愿死在你的手里。

    潯音心口一痛,一滴淚緩緩滑落,她的意識還是混亂著的,可是卻不由自主叫他的名字,“宜修……”

    許明昭冷笑,心底滿滿的都是報復的快感,附身在潯音耳邊再次重復:“殺了他,殺了這個男人……”

    潯音一怔,臉上又是麻木茫然的神色,手指勾著扳機。

    “砰——”槍聲響起。

    子彈直接射入了謝宜修的胸口,他本就被染紅的警服上血色更重,再也支撐不住,身子一晃就倒向了一邊。

    許明昭愉悅地大笑。

    大名鼎鼎的謝神探,最后竟然死在最愛的人手上,當真是有趣的緊。

    他重新蹲下來,怡然自得地看著茫然、沒有自主意識的潯音,“我用了五年都沒能徹底控制你,結果你殺的第一個人竟然是謝宜修,哈哈哈……”

    許明昭是真的心情愉快,沒有什么能比謝宜修死在心愛的人手里更能令他覺得痛快的了。

    他微微有些出神,卻沒發現潯音原本沒有焦距的眼睛里陡然變得清明,她身子往前一撲,直接壓在了許明昭身上,手里一直悄悄握著的一塊玻璃碎片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脖子。

    她用了所有的力氣,玻璃一下就深入皮肉之中,涌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手。

    她顫抖著,一字一頓的說:“我殺的第一個人,是你!”

    在許明昭手里五年了,他會做怎么樣的事,她太清楚了,因此從醒過來的那一刻她就抓過了一塊玻璃片,手心的痛意讓她保持著一絲清醒。

    “你還不知道吧,其實我一直在偷偷練習射擊,槍法并不差,那一槍根本就不在心臟上。宜修不會死,死的是你!”

    許明昭大動脈被刺破,鮮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,他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,最后竟然會傷在潯音的手里。

    想到這里,他心中氣極,手在地上摸索著,終于拿到了潯音扔下的槍,槍口直接抵在了她腹部,手指一扣就開了一槍。

    潯音渾身一震,劇烈的痛讓她幾乎要握不住玻璃片,她咬著嘴唇,死死的不肯放手,一點一點繼續將碎片往許明昭的脖子里扎。

    許明昭痛極,意識都快要消失了,但心頭怒火支撐著他,他手指按在扳機上,又要開下一槍。

    而此時,謝宜修從昏迷中渾渾噩噩地醒來,模糊的視線里就出現這樣的一幕,他的傷口不停地流著血,可他的眼睛里只有前面的那個身影。

    潯音。

    他慢慢握起槍。

    “砰!”一聲槍響,子彈從許明昭的左腦穿出,一瞬間,他手里的槍一下子落地,整個人終于撐不住軟軟地倒在地上,大量的噴涌著從他脖子里、腦子里流出。

    他渾身微微抖著,瞳孔開始放大,只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潯音,又像是看著另一個人。

    “小婉……”

    這是他最后一句話,這個曾經讓全國震動的男人,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這一生。

    潯音依舊死死地握著玻璃片,手上用了最大的力氣,不停往許明昭脖子里扎。

    過了很久很久,她才慢慢松了手,手心里傷可見骨。她另一只手捂著腹部,艱難地從許明昭身上翻身下來。

    她趴在地上,疼痛讓她全身都在顫抖,她白著臉,抬頭看著幾米外的謝宜修。

    他渾身都是血,警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,臉上膚色蒼白,眼睛閉著,已經陷入了昏迷。

    “宜修……”

    眼淚一顆一顆滑落,潯音手臂撐在地上,一點一點地向著他爬過去,她經過的地方留下了長長的血痕。

    短短的距離,她用了很久很久的時間,有很多畫面在腦海里浮現——

    白色的輪船上她和朋友們聊天說笑,那時的她一頭長長的金發,最愛穿艷麗的紅色。

    漫無邊際的大海里,昏迷漂浮著的男人,那張臉陌生又熟悉。

    他們還是像年少時那樣互看對方不順眼,站在甲板上爭吵,風暴來的那一刻,她跌進海里,而他卻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下來。

    之后的荒島,他們從爭吵到相互扶持,彼此依靠,在每一個黃昏,他都會陪著她看日落。

    他說,離開這里我們就結婚。

    他把妹妹送的項鏈當做求婚禮物送給她,承諾了以后的每一年、每一天。

    可是,有一天許明昭出現了,帶來死亡和血色。送重傷的他離開的那一刻,她沒有害怕沒有恐懼,只覺得真好,起碼他平安了。

    但是之后五年,她卻墜入了地獄,許明昭不停地催眠她,控制她。

    她痛苦、絕望,可是她一直記得,她愛他,這是一直堅持的信念,反抗、堅持,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為了再相見……

    7月的陣雨來的沒有什么征兆,外面的天已經越來越陰沉,天邊隱隱有雪白閃電劃過。

    “宜修,我一直記得你說過的:同生,同死?!?/p>

    潯音終于爬到謝宜修身邊,緊緊地握住他的手,失血和疼痛讓她慢慢失去了意識。

    地面不停地搖晃,許明昭埋下的定時炸彈已經計時結束,四面八方傳來劇烈的爆炸聲,樓板石塊紛紛往下墜落,灰塵揚起,這幢爛尾樓里墻壁搖晃,巨石墜落,宛如世界末日一般。

    “呼——”

    有風開始刮起,穿過空空蕩蕩沒有遮掩的爛尾樓,發出鬼嘯一般的聲音。

    謝宜修緩緩睜開眼睛,鮮血彌漫了他的臉、他的眼睛,眼前的世界都是紅色的,潯音就趴在他身邊,臉色蒼白,滿身滿臉的血。

    身下的土地在晃動著,抬眼,一道閃電再次劃過,乍然亮起的光芒里,他看見一塊巨大的樓板正在砸下來。

    忍著痛,也不知哪來的力氣,他一下子撐了起來整個人伏在了潯音背上。

    她身上冷冰冰,病號服上都是血。

    他緊緊抱著她,身下的軀體那樣瘦又那樣熟悉,這一刻,他的心里沒有責任,沒有親人朋友,沒有痛苦和悲傷,只有懷里的這個女人,他的世界里滿滿的全部都是她。

    ——

    大雨突至,豆大的雨滴潑灑而下,四周都是“啪嗒啪嗒”砸落的聲響。

    外面烏云壓低,大雨傾盆,白天仿佛瞬間變成了黑夜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   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緣故,連續爆炸聲仿佛突然都消失了。

    但之前的爆炸還是讓整個世界都在搖晃,粉塵掃落,謝宜修隱約聽見了王超的喊聲,很空,很遠……

    不一會兒,一聲又一聲的石塊砸落發出的巨響,他知道,這幢爛尾樓樓就要塌了。

    他已經沒有力氣站起,甚至連睜眼都很費勁了,唯一還能做的就是將潯音抱在身下,他們的血緩緩地流淌在地上,然后融合蔓延。

    死亡即將來臨,而他的心卻從未有過的平靜。有些記憶也在此刻涌來,他們在無人海灘上奔跑,她的笑聲傳得很遠很遠……

    潯音,沒有什么能阻擋我愛你,哪怕沒有了記憶和過去,我始終相信你還會出現,而我,一定會再次愛上你。

    就像我曾為自己想好的那句墓志銘:“他只愛過一個人?!?/p>

    那個人她叫葉潯音。

    ——

    “砰——”

    樓板終于砸落,瞬間蓋住了他們的身影,晃動的大樓也在坍塌了一半后停止了搖晃。

    樓里到處是裸露著鋼筋的樓板,消防隊員和警察們一處一處尋找著,之前派出去的警察都已經趕來。

    裴楚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大樓,臉色沉得嚇人。

    過了片刻,他拿著工具和其他人一起進行搜救。

    現場沒有人說話,“砰砰砰”的都是搬動石塊的聲音。

    “在這里!”

    有誰大喊了一聲。

    某一處樓板堆積的地方,許明昭被抬出來,他已經斷氣多時,腿骨被壓得變形。

    許明昭被找到了,只有謝宜修和潯音還被壓在樓板最集中的地方。

    大家花了很長時間才基本清理完上層的石塊,搬開最后一塊樓板,眾人終于看清了下面的情況。

    他們倆渾身是血,卻緊緊交疊在一起。

    裴楚眼眶一熱,猛的大喊:“圍著做什么!快叫救護車!”

    ——

    “轟隆——”

    雪白的閃電仿佛劈在眼前,緊接著是乍響的雷聲,雨下得更大了,風聲攜帶著雨勢“呼呼”作響。這樣的大的雨似乎要將連日來所有的血色都盡數洗去一般。

    驚天的陰謀與殺戮在今日被徹底粉碎了。

    惡魔終結之日,英雄歸來之時,正與邪的較量永遠不會止歇。

    而此刻,遠處的路上救護車鳴笛而來。

    大雨滂沱,天色陰沉。

    暴雨之后就是彩虹,黑暗之后就是光明。

    其實這個世界上并無那么多歲月靜好,只是有人在負重而行。他們孤獨地行走于黑夜之中,為了尋找希望而堅守付出著。也許人們不會知道那身淡藍色的警服上染了多少的血,亦不會知道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,但就是這樣的他們,在守護著城市里的每一個人。

    從今天起,這座城市很快將會再度重現光明,它會恢復以往的寧靜與平和,人們也將漸漸淡忘這場殺戮,而美好的生活,仍將繼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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