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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遭遇行業“霧霾”后,她的左眼再也看不見了

    問美在線 2020-04-03 23:05:58

    霧霾持續多日,小編的情緒也低落了多日??墒?,當我因為霧霾壓抑、揪心、防備時,卻不經意間發現,所處的行業中也充斥著霧霾。因為醫美行業潛規則:對手術潛在風險閉口不提,“絲絲”的左眼永久性失明了。本文摘自“絲絲公主”新浪博客,“絲絲”是一位跨性別女性,在親身遭遇醫美行業“霧霾”后,她用文字記錄下整個過程。


    2015年2月16日,在同仁醫院的眼科主任會診,會診結果——我的左眼會永久失去光感,再也無法看到一絲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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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1個月前,我收到一直給我做脫毛的美容院消息。因為美容院想要發展微整形,只需要簽約肖像權,就可以在1年內給我進行免費的“改造”,這能為我節約下10多萬的費用。

    而之所以對這家美容院信任,除了2年多的一直堅持給我做脫毛外,院長也作為嘉賓,參加過BTV節目的錄制。而后我和公司經理說了預計整容的事,預定在春節前,這樣我就能有充足的時間在家休養、消腫,爭取節后盡快回到工作。


    在2月初,一次脫毛后,我和院長見了面,攀談了一下整容內容。因為此時我用劉海擋住凹陷的額頭,院長說用玻尿酸給我填充蘋果肌和下顎角,當我提出用脂肪填充全臉的時候,院長還擔心我太瘦沒脂肪,但經過確認后,院長也覺得全臉可以做,而且脂肪填充的效果更完美。包括:全面部脂肪填充(下頜角、蘋果肌、太陽穴、額頭),來圓潤臉型;玻尿酸填充鼻梁,來隱藏駝峰鼻;玻尿酸填充鼻尖,來平衡鼻中隔歪曲帶來的不對稱;以及讓下嘴唇增厚、雙眼皮、皮膚美白、祛疤等,更有女性魅力。


    之后讓我與脂肪填充的王主任見了面。我原本希望用小肚子的脂肪,一舉兩得。但王主任給我解釋了,小肚子脂肪不易成活,大腿內側的脂肪更細膩,易成活。小肚子可以以后再幫我解決,對我整體塑性,有別的要求還可以再談。


    攀談了我的基本情況后,我首先要在肖像權的協議上簽字。對于協議上的1年免費手術,換永久肖像權,我并不認同(小狼叫我警惕),最后商談改為,1年半免費手術,換10年肖像權。隨后時間約定在2月13日。

    從手術的2天前我就請假了,休息并收拾好東西,準備手術后直接回房山媽媽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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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月13日,周五,命運轉動的一天,我按照約定,空腹,在早上10點到了美容院。


    先是手術同意書,我認真的聽了這些,最嚴重的大概就是可能引起脫發了,我當時猶豫了一下。


    但王主任說,遇到這個情況可以做補救。至于左右不對稱什么之類,我都不用考慮,因為做不好,也都會給我補。畢竟脂肪填充都需要2到3次,才能達到理想效果。


    換了病號服,做了驗血和心電圖,拍照、錄像后,讓我在病房里等待。

    中午臨近12點的時候,測完體重,我走進了手術室,又是各個角度的拍照。

    當我懷著希望趴在手術臺上時,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,沒有預料到1個小時后所發生在這里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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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被全身麻醉后,先被抽取了大腿內側的脂肪,隨后有人叫醒我,要我翻身。隨后開始填充,我閉著雙眼,但能輕微的有些感覺。先是下頜角,然后是左右蘋果肌。在填充到左側額頭時,感覺眼睛出現如紅色煙花爆開,也感覺到左側額頭越來越痛,隨后右側額頭則沒有這個情況,當我提出左側額頭疼痛,聽見一聲要求加一些麻藥,但我感覺這不正常,嘗試著睜開眼睛后,我驚呼到:“我的左眼看不見了!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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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隨即聽到周圍人在慌亂中的聲音,有人給我套上了塑身內衣(抽取脂肪后用于固定大腿),有人推來輪椅,有人打電話在問“去哪個醫院”。大約13點15分左右。“同仁”和“北醫三院”二選一, “急救”自然是時間越短越好。因為時間緊急,選擇了最近的“北醫三院”。


    大約14點半,北醫三院掛急診,卻只開了“阿司匹林”,醫生建議趕緊去同仁醫院急救。

    美容院雖然征求我意見,但當時的我所處在的狀態,也只是根據他們認定的更好建議,最終選擇的他們私家車。然而一路上的堵車,我只能靜靜的坐在車里。


    接近16點才到達同仁醫院,在16點10分左右接受急診的診斷,才得知4小時以后毫無恢復視力的可能。此時我的左眼因為腫脹,只能微微的張開少許。一路上我幾次被抱上輪椅,也幾次掙扎著想走下輪椅,渾身的麻醉劑還沒過,我癱軟無力。


    在忙碌的交費后,17點左右緊急做了眼睛穿刺(用來降低眼壓),緊接著是擴張血管的點滴與高壓氧。隨后的3小時中,我看到留下來的王主任、護士長和一個醫生,都很疲憊,也沉默不語。


    看來,上帝又再給我考驗了,卻連累了這些人。于是在這樣的想法下,我安慰起給我手術的王主任醫生說:“對不起”,因為我擔心他心里難以承受。他們三人頓時感到震驚,王主任立刻說“是我們對不起你”。我說:“我擔心,我不說點什么,王主任今天會睡不著覺”


    但隨后我也哀嘆到,“手術同意書上為什么沒有寫這種風險?”心里明白《手術同意書》關系到責任劃分,但當前我更多的是需要安心治療。


    這一天我還想了很多,如果北醫三院可以做這樣的緊急救治,也許事情不會發展的那么糟糕,如果一開始就選擇去同仁醫院,也許也不會那么糟糕。當時用救護車遲遲不來,最寶貴的時間也在路上隨著堵車白白流失了,屋漏偏逢連夜雨。雖然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可能會摘除眼球,但也期待著最好的結果。用理性思考,我克服著情緒,讓自己最大限度的平靜。


    2月14日,周六,在旅館里睜開右眼,左眼已經腫的無法在睜開了。


    傍晚朋友“酸酸”帶著學醫的朋友來看我,她們還去了王主任辦公室,看了手術記錄與手術同意書,了解我的情況,并偷錄了這段視頻。學醫的朋友說,這種事有先例,她也遇到過,手術同意書上沒寫肯定有問題;其次,麻醉記錄也有問題,不存在全麻還清醒可以說話,甚至睜眼的問題,這不符合醫學常識;手術記錄中依然存在很多問題,她認為這明顯屬于醫療事故。她們安慰我后,也說還有恢復的可能性,叫我不要放棄希望。


    這2天的藥物有:甲鈷胺片、銀杏葉膠囊、阿司匹林腸溶片、羥苯磺酸鈣分散片、胰激肽原酶腸溶片、復方血栓通。




    左上額角的針眼

    15日,周日。上午去同仁醫院做核磁共振。下午做了內科檢查,醫生對核磁共振檢查后,診斷沒有影響到腦,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,隨后開了幾天的擴張血管的點滴,血栓通因點滴暫時不服用。王主任說回美容院打點滴,腦內科醫生突然一驚,說“美容院還能打點滴?不怕感染?就在同仁打吧?!弊陂T診口,王主任交費取藥的時候,因為病歷本第一次在我手里,我讓油油趕緊拍了下來。隨后王主任問我“愿意在哪來打點滴都行”,因為考慮美容院有手術資質,打點滴的資質也肯定有,所以我同意回去。


    (眼睛上藥后,美容院護士幫我用紗布蓋上)


    16日,周一。半夜仿佛狠狠的被人抽了耳光,幾次從疼痛中驚醒。早上發現左眼下方出現紅色邊緣,非??植?,上午在同仁醫院東區,找眼科盧寧主任診斷。


    盧寧主任的檢查結果,認為由于內部腫脹導致,眼壓是虛高,眼下紅色部分是眼瞼外翻。外觀可以恢復看不出來,但神經則沒有辦法修復,要我不要再抱恢復的希望。

    盧寧的助手認為,問題是脂肪注射在眉弓上向下滲出,但盧寧主任說這不可能,認為是左上額角的注射進入的脂肪。期間做了眼部彩超,下午回美容院打點滴。

    當天開了藥物:布林佐胺滴眼液、馬來酸噻嗎洛爾滴眼液、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膏,醋酸波尼松片。

    美容院勸我過節回媽媽那里,我拒絕了,我擔心離開這里,會不利于后面問題的解決。但這個想法我沒有說出來,而是說了另外一個同樣重要的理由:我回家后,母親的身體不好,情緒再失控怎么辦?我不能回去!


    17日,周二。半夜依舊重復著劇痛,我注意到,大約每隔2個小時我就會醒一次。打點滴,上眼藥眼膏,修養,這已經成為每天的作業了。

    為了留下更多在美容院出事的證據,我讓朋友給我拍了照片。


    18日,周三,除夕。朋友們來看我,大家又給我帶來了很多她們查到的關于美容院與醫生的資訊,美容院的資質很高,屬于整形醫院絕對有賠償能力,王主任有外科醫生證件,都是跑不掉的。在她們的強烈建議下,因為擔心被篡改的可能,本打算以報警為維權手段,而進行要挾美容院提供手術同意書與手術記錄、手術前小結的復印件。但她們走后,正好美容院沒人,嘗試的走進了手術醫生王主任的辦公室,并用自己的手機對自己的美容院病歷與同仁醫院病例進行拍照,由此放心,并沒有采取強烈維權的方法。如果美容院以后提供后改的記錄,可以法院起訴,屬于違法。以后可以在通過正規途徑所要。


    19日,周四,春節。一直到21日周日初三,是護士長負責,主要包括點滴和三餐,此外護士長幫我洗過一次頭,多少緩解了一些“狼狽不堪”的樣子。


    22日到24日,是王主任負責,主要包括三餐,點滴打完了,每天開始吃血栓通。王主任在我面前都盡量是微笑的,有時候我也找他一起聊天,包括政治、基督教、哲學等話題。然而我也提到“目前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,但如果眼睛不好,未來我們會成為對立,希望到時候能彼此諒解?!?/p>


    22日,周一,初四。和王主任談要復印件的事,被因公司印章在財務手中為理由,需要等工作日后才能給我。當天我把情況告知的公司經理,經理表示惋惜,愿意給我放長假,讓我好好養病,等事情都結束了,再談合作。


    25日,周三,初七,美容院恢復上班,再次要復印件,被告知財務要過幾天才能回來。


    下午5點左右,美容院找了一個所謂的“靈感大師”給我算卦,滿屋子都是燒香的味道。因我是基督徒,自然不會信這些,勉強給面子撐過去。所謂的“靈感大師”據說有娛樂圈人脈,發現我聲樂才能很高,尤其是男女美聲,把她和院長震撼到了,她自發的愿意幫我問問,但我也沒有指望,而是通過這樣的才藝展示,表達出我是有實力的,不好惹,別忽悠我。


    26日,周四。早上去同仁醫院找盧寧復診,檢查中血管全部撐開,眼球恢復供給,不會萎縮,但神經無恢復可能。



    (前后2次的彩超對比)


    在告知左眼永久失明后,我想到了很多,但自己也清楚地知道于事無補,眼下最重要的是跟美容院維權,為了維權方便也為了節約生活成本,我打算要一直在美容院住下去。

    4月2日周四,早上,王主任找我,解釋他說的多給點錢,只是一點,也就是2萬。院長始終說這不是醫療事故,而是一種血管并發癥,而她還認為手術同意書不寫這種風險,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所以不怕上法院。而我則說明,手術記錄和手術同意書難道要我報警才會給嗎?而我根據與同仁醫院主任所描述的細節上,覺得院長說的話從邏輯上看并不靠譜。我把院長的主張和我的分析發給學醫的朋友,她認為院長的話有些胡扯。


    4月3日周五,猶豫美容院遲遲不給手術同意書和手術記錄,律師說,只要有證據美容院就要承擔舉證責任不利的后果。再次所要手術記錄和同意書并錄音,再次說明這個按照法律,是不需要經過律師,總算拿到蓋章的文件。仔細查看后,發現手術記錄的麻醉部分被修改,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事,無論出于某種目的,在過程中檔案都是不允許更改的。


    4月4日周六,律師沒聯系上對方律師。給我看了4個單子,分別是《被扶養人證明》《務工證明》《當事人提供的材料清單》《醫療損害責任糾紛賠償清單》,按照清單上的總費用,可以接近百萬。


    4月6日周一,林律師給對方律師電話,按照我的要求所要100萬,并說了一些厲害的話。之后還需要等幾天,我認為起訴的可能性很大。


    4月8日周三,美容院想了解賠償金額是怎么算的,要求給出賠償清單,律師寫好一份詳細的讓我看一下,看過之后發給了美容院。


    隨后我們索賠費用降了20萬,而后又降了10萬。每一次過渡,美容院會用上20多天的考慮。雖然只是猜測,但我還是會想到“這是否是疲勞戰術”“ 是否是消弱憤怒的戰術”。如果緊急,即使需要美容院后臺和股東的參與,我相信2天絕對能回復我。


    而且我也想過,從談判策略上看,不是考慮自己的底線,而是要考慮對方的底線,只要考慮把對方逼到懸崖上,無路可退。如果我此時起訴美容院,也許價格就定下來了。


    但隨著事情的發展,5月中旬,律師咨詢了傷殘鑒定中心,得到的結果是“血管并發癥”。


    5月底,我咨詢了北醫三院的成型科醫生,給他看了相關資料,他也認為是血管并發癥,因為他每次手術也在擔心這事,美容院沒有手術過失。


    我只能在這件事上,從朋友與美容院之間,選擇相信美容院。多少有些失望。因為如果美容院有醫療過失,那樣能為我爭取更多的談判資本。但從另一方面看,沒有手術過失,多少也說明美容院的醫療能力是合格的,也許我也該欣慰。


    6月上旬,原本此次調價已經是我的底線了,若非因為母親的“這樣就算了吧!”,我是不會去談中間價格的,這是我給他們的最后機會,我暗下決心。那一天我在單位,這件事讓我也比較頭大


    7月1日美容院組織游玩,我忽然有種感覺,他們竟然還有錢去組織游玩?出于感性上,我有些無法接受,對于我提出的賠償,他們似乎游刃有余一樣。他們究竟是自我感覺良好?還是在用以不變應萬變,非要等我起訴才知道底線呢?這樣的問題一直在我腦海中回蕩。

    7月3日,接到律師電話,美容院律師那邊說不行,還要降低,我有些無法忍受。對律師說,我要等幾天,請做好起訴的準備。


    7月6日,我聯系了《法制進行時》,包括律師和欄目組,后來欄目組的成員要了我發材料過去。



    (維權持久戰結束后,絲絲給自己拍了人生第一次藝術照)


    7月8日中午,院長找我談話,說同意接受我上一次提出的價格。被我拒絕了。


    7月6日,我聯系了《法制進行時》,包括律師和欄目組,后來欄目組的成員要了我發材料過去。


    7月8日中午,院長找我談話,說同意接受我上一次提出的價格。被我拒絕了。


    我問到:院方從來不和我提假體的安全方案。她說:那是10年前的技術。這和哪一年的技術有關系嗎?想起3月份的那個女孩的話,誰會認為院長的話不是有水分的呢?


    院長還是和我強調手術同意書大家都這樣寫,玻尿酸有危險但國家也同意。


    我說“玻尿酸填充在下顎就是安全的,填充在額頭就是危險的,關鍵是,填充在哪里,有怎樣的危險,為什么我不知道,誰來決定我的生命?人命是否有價?我不想成為利益換算的成本!”


    這已經不是多少錢的事了,從一開始我只是希望美容院能夠認識到人命的貴重,就沒關系了,也許我的想法只是出于我個人的角度,但我是受害者!因為這是醫療體系,這是關系到人命的體系,美容院卻一直回避關鍵問題。只要我不起訴,就一直以不變應萬變,只是通過起訴來看底線,我受夠了!我談不下去了。

    我知道作為一個企業,要考慮成本利益,但這不應該是企業的全部!這樣的企業只是雜草,如果土壤不變,他們也只是考慮能否在這樣的土壤上如何生存下去。我不恨他們,但我真的不想袖手旁觀,我不做,不代表我真的什么都沒做!


    但院長一句不經意的話,卻觸動了我“趕緊完了,之后去做你要做的事吧?!?。我最核心的目的,并不在這里。


    下午,介紹律師的朋友打來電話,詢問我情況,說這個賠償已經不錯了,勸我同意吧。


    晚上我又想了很久,才決定給律師打電話,通過律師來表示同意。這段事我會寫在自傳里,未來我也會站出來,但現在時候未到,我需要先把鼻子的其它整形做好。而且我的態度也應該能警醒一下這家美容院,雖然他們不會有太大變化,畢竟土壤如此,但從中也要承受心靈上的考驗,也算是一種成長吧。

    7月9日正式定下來,在下周一,一次性付清。


    接下來的幾天,除了商討協議內容,我還要開始找租房??紤]到安全問題,我只想租坐車方便,路程較短的區域。


    正式簽完協議,檢查了賠償金后,我希望能在美容院都住幾天,好把東西拉走。院長也表示,可以用美容院的車,但我拒絕了。


    因為我還沒找到租房的地方,也不希望他們知道我租住位置。而且找表姐幫忙搬家,就可以找到理由跟表姐說我明的情況。


    電話那邊,表姐知道我的一只眼睛瞎了,哭了很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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